三千疾

他又一次登录VRChat,世界加载成那条熟悉的夜街。灯光昏黄,像永远停在他们初见的那一刻。 她用这好看的avatar‚说这里不真实,所以可以假装真实。 他没懂,但后来每天都来。 她会在街角停下,比一个咔嚓,说这是他们的照片。 他说这里不会留下痕迹。 她笑:那就记在你脑子里。 如果那天我没挂电话。 如果我再多等五分钟。 如果我当时说出口。 如果我没有离开。 这是她最后一次上线前说的话。 她说现实有事,很快回来。 他说好,我等你。 她却再也没上线。 他还是每天来这个世界。 好友列表里,她的头像一直是灰的。 他换过很多avatar,换成她喜欢的样子, 却再也没人说那句:好可爱。 有人问他:你在等谁? 他说:一个可能会回来的人。 后来服务器重启,世界被清空。 街道还是那条街,却什么都没留下。 这里从没留下过她,留下的只有他自己。